69年前进藏先遣连孤军进藏 一个连队的故事成为
可提现的手机游戏官网
我踏上的是一条寻觅英雄的曲折之路。 我想解开一个谜:69年前,一支孤军深入藏北数千华里,在补给线中断的半年时间里,他们是如何战胜世界屋脊险恶的自然环境、求得生存的?他...

   我踏上的是一条寻觅英雄的曲折之路。 我想解开一个谜:69年前,一支孤军深入藏北数千华里,在补给线中断的半年时间里,他们是如何战胜世界屋脊险恶的自然环境、求得生存的?他们又是如何承受近一半战友因疾病、饥饿而牺牲的巨大悲痛的?他们战胜自我和恶劣环境的极限到底在哪里?请关注今日出版的《解放军报》的详细报道——寻觅英雄的精魂■卢一萍1950年,当进藏先遣连入藏之际,阿里的乡亲们还没有听说过“解放军”,当时把解放军翻译成“夏保”,即朋友之意。

   “金珠玛米”是后来对解放军的称谓,意为“大军”。

   当年,进藏先遣连翻越昆仑山脉、孤军进藏的壮举,无疑是一首感天动地的英雄史诗。 记得,当我二十年前在叶尔羌城的晨曦中走过“零公里”这个路标,前往阿里采访时,车轮刚刚启动,我就感到了一种近乎仪式般的神圣感。 我似乎听到了某种召唤。 浑身的血液像被传说中的英雄之火、血性之火点燃了。 我听到了壮烈、悲怆的长歌,它一直萦绕在那片辽阔的高原上,回响在时间的深处。 它听起来如此像一个传说,但它是真实的。 一个连队的故事能够在高原成为传说,证明它已是高原的一部分,是一缕永存的英雄的精魂。 我踏上的是一条寻觅英雄的曲折之路。

   我想解开一个谜:69年前,一支孤军深入藏北数千华里,在补给线中断的半年时间里,他们是如何战胜世界屋脊险恶的自然环境、求得生存的?他们又是如何承受近一半战友因疾病、饥饿而牺牲的巨大悲痛的?他们战胜自我和恶劣环境的极限到底在哪里?我执意要踏上“天路”,翻越莽莽昆仑的冰山达坂,深入雄阔阿里的雪山荒原,越过时光的千碍万障,去寻觅英雄。 我决心已定,毅然前往。

   阿里地区地广人稀,吉普车从一个毡帐到另一个毡帐常常需要半天,甚至一天。 牦牛拉着帐篷,人们骑着矮壮的藏马,赶着羊群,唱着流传千年的民歌,自由地游走在这阔天阔地里。 虽然说法在细节上有些差异,但很多人都能讲起先遣连“夏保”的故事。 无论讲起这些故事的人当时是喝着酥油茶,还是喝着青稞酒,都会因激动而把黝黑的脸涨成黑红色。 然后他们让自己慢慢平静,再然后以传唱《格萨尔王传》一样肃穆、庄重的神情,向我娓娓道来。

   每讲到动人之处,他们会仰起脸来,灌下一大口酥油茶或青稞酒,以抑制自己的情感。

   抑制不住的,就让眼泪毫不掩饰地流出来。 有位叫扎西的老人已经很老了,他说不清自己的岁数,只知道“夏保”刚到高原时,自己已活了很多年。

   讲到英雄们的壮举时,他会泣不成声,与我抱头痛哭。 最后,他说:“他们都会进入天国的,他们都会,即使不用超度也会进入,因为他们是英雄啊。

   ”无论扎西老人游牧到何处,他每年至少会返回扎麻芒堡一次。 他会去那废弃的营地转转,在那已被迁走的墓地旁,有他专为英雄们设置的玛尼堆。 我永不能忘记他那黑色的、沟壑纵横的、有如古树皮一般的皮肤,凌乱的白发和浊泪滚落的双眼,以及他嘶哑的嚎啕痛哭之声,还有他努力计算自己年纪、最终却没有答案的孩童般的神情。

   我对这种源自灵魂和血脉的对英雄的敬重和热爱感到震撼。

   这正如扎西老人告诉我的:“不做雄鹰的人不知道天空的高度,不爱英雄的民族不会英雄辈出。 ”这次寻觅之旅使我感受到了英雄故事的魅力,它如此感人,如此有力量。

   而我首先要完成的是真实地再现那一切。

   我不得不一边拍打着历史书页上的尘灰,从简略的记叙中搜寻出那被省略、从而被人遗忘的往事。 1998年,我还是名少尉军官,有机会在西北边防进行了长达六个月的采风和采访。 当年10月,走到阿里,我听到了先遣连的传说。

   然后我走进了阿里军分区史馆。

   我惊喜地发现,军分区收集了大量先遣连的史料、遗物和照片,并用连环画的方式重现了先遣连史诗般的进军历程。 其后,我又两次前往阿里采访。

   每次到阿里,我都会去狮泉河烈士陵园,瞻仰和祭拜英雄们。

   陵园建在一面寸草不生的山坡上。

   奇怪的是,在烈士们的纪念碑周围,却丛生着茂盛的红柳,红柳花像火一样开放着。 我感觉到了,那就是真实,它像火一样炙烤着我的心;我也感觉到了,那就是真实的生命力,它不论在怎样的环境下,都会顽强地生长。

   1999年,我写出了《祭奠阿里》的初稿,但总觉得不满意。 我又在新疆、甘肃、青海、陕西等地寻访了部分幸存的先遣连老兵。

   2007年,我又利用到阿里代职的机会,再次对进藏先遣连的史料进行了搜集,完成这些补充采访后,可提现的手机游戏官网对书稿进行了重写。

   在发表前夕,我再次细览了拙作,对部分当年使用的词句进行了修改,它便有了如今的样子。 在写完这本书后,有出版社曾准备出版,已完成编辑工作,但因为各种原因,终未能成。

   我后来回去写小说了,一摞稿纸放在那里,再也没有去管。

   它也就成了一部尘封之作,一晃,二十年已过。 我从少尉时采访,到离开军队,成为一名退役老兵,长篇非虚构作品《祭奠阿里》才得以在2019年《收获·长篇专号》上以如此庄重的面目发表,令我不胜唏嘘,也尤为激动。

   我认为,进藏先遣连辉煌的进军,以及进军途中所经历的一切,是人类精神世界中最坚硬的部分,我们理应对此心怀敬意。

   我们可以从他们身上学到人在面临绝境时,如何倾尽全部的力量和智慧来守护责任和荣誉。 现在,《祭奠阿里》的发表,让我有了一个祭奠英雄的机会。 我想再回阿里,带着这本书去祭奠英雄……。